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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剪青苔
□张雨平
发布日期:2021-10-15 07:50
来源:阳泉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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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些天来,书房添了几株新绿,茶台上的抱石茶,架上的黄杨、雀梅,窗台上的米竹、女贞和赤楠。由此,我是格外用心,换盆后生怕它们叶落枝枯,人也就比往日忙了起来,浇水、通风、施肥和晒太阳或遮阳,样样周到。

  这些绿植也颇照顾我的感受,棵棵有生气,米竹在窗台摇风弄影,女贞桩矮,雀梅桩枯,但根部发新枝,桩上一片嫩绿,甚是可爱。福建茶枝杆屈曲,缘有青苔的石缝抱石而生,叶墨绿,结了不少青色透明的小果子,仅有两三粒红色的,好似沙棘,且更小。

  连日秋雨,淅沥不断,宅家的时间便多了起来,窗案上的这些绿色生命,就是书房的一道风景,对着它们,浮躁的心安静了好多。

  茶汤亮黄,茶香盈室,一杯下去,周身渐暖。我将福建茶小心地置于膝上,仔细地瞅这茶树所抱之石,似一座斜倾的小山,盘曲嶙峋,而石上薄薄青苔,使树与石显得颇相宜。

  “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”,想起了刘禹锡的《陋室铭》,此时甚是应景。看着还有几盆可爱的绿植裸露着泥土,若有所动。

  雨依旧下着,点点滴滴。我带了小铲子、剪刀和托盘,撑了伞出门。平时出门散步时,路过一片树林,林荫下有成片的青苔,林间小径的砖孔里似也有一抹抹苔绿,我想这青苔,在这连绵的雨中,也许更浓更绿了。

  秋风凄凄,林烟漠漠,雨滴打在伞上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片片黄叶,随着风雨声飘落地上,干净而透亮。我在树林中小心地寻觅着,发现郁李紫和山茱萸的树下,几处青苔在雨水的滋润下,碧绿净洁,十分喜人。

  又庆幸连日的雨,使这里人迹少至,免于踩踏。我小心地用剪刀松了青苔四周的泥土,用铲子一片一片挖出,排放于备好的托盘上,不使苔绿沾上泥土。

  端着一托盘的青苔,欢喜而归。将青苔覆于女贞、雀梅、黄杨和米竹的泥土上,绿叶和盆口的青苔,顿时相映增色,颇有些树盆合一的味道,似树为盆而生,盆为树而制,仿佛在盆中生长了几多年,树古而苔苍。

  书房里煮茶独酌,面对几树苔色,洒水其上,看着其由浅绿变成墨绿,当水慢慢渗入泥土中时,又变成可爱嫩绿,而秋日清亮的日光下,盈盈的绿色,甚是惹人喜爱。“轻阴阁小雨,深院昼慵开。坐看苍苔色,欲上人衣来”,吟着王维的《书事》诗,不觉浸染在盈盈的青苔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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